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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也中枪”:华人百元店频遭“背书”

2018年10月03日 10:28 来源:本报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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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华人所经营的百元店经过多年的发展,不仅遍布西班牙大街小巷,而且也日益成为当地人民社会生活的一部分。由于方方面面的联系日益紧密,这种华人的支柱性商业模式也会在一些社会关系和问题中频频被提及。近来,面对西班牙社会一些较为突出的问题,华人百元店无辜频遭“背书”,被社会上的不少人指责为问题的制造者或是“帮凶”……对于这种遭遇,用一句较为流行的网络用语来说,就是“躺着也中枪”。

 

“黑锅”接连扣向华人百元店

 

日前,根据西班牙媒体《加利西亚之声》的报道,西班牙公共场所的涂鸦问题近年来已经变得日益严重。在北部加利西亚大区,一些清洗人员在处理街头建筑物上的涂鸦时,也遇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涂鸦作者们从华人百元店所购买的廉价涂料,很具有穿透力。涂在建筑材料上以后,可谓是“入骨三分”。此外,由于不清楚来自中国涂料的成分,专业清洗人员也很难有效清除涂鸦。

据当地一位专门负责清除街头涂鸦的西班牙专业人员介绍,他们公司在工作中遇到了极大的困难。由于价格便宜,涂鸦的喷涂者们大部分都是从中国人的百元店那里购买涂料。可是,价格低的涂料,其质量一样也很差。这样,由于中国涂料不知用上了什么“劣质”化学成分,一旦喷涂以后,就很难清除。

这位专业人员说,以前,由于知道涂料的成分,清洗剂的生产厂都可以“对症下药”,然后轻易去除街头涂鸦。但现在,对于华人百元店所销售的涂料,清洗人员往往无法知道其化学构成物质。有的就是查明了,也是难以找到有效清洗措施的非常用染料成分。此外,华人百元店里的喷涂染料成分都是多变的,所以在清洗时都会让人感到束手无策。更为严重的是,有的涂料喷到建筑物的石料上以后,居然都能渗透进一厘米深。有些时候,虽然清洗人员把建筑物表面给弄干净了,但一段时间以后,浸在石料内的染料又会慢慢显现出来。

对于涂鸦的喷涂染料,受访的西班牙清除专家说,涂料的质量越好,在喷涂以后,就越容易清除。但是华人百元店里的涂料喷到建筑物上以后,就是费了很大的力气,花了很大的成本,也很难彻底弄干净。

从西班牙媒体的报道来看,华人百元店在涂鸦泛滥的问题上,不仅被认为是“助纣为虐”,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超过喷涂者,被认定是涂鸦问题的“罪魁祸首”。类似“避重就轻”般不追究主要责任者的过错,相反却将矛头直指华人百元店的情况还有许多。

根据马拉加当地“Ser广播电台”不久前的报道,近年来,这个西班牙南部城市的街头报亭业变得日益萧条。不仅大量的报亭关门倒闭,而且那些目前仍在坚持的,也是举步维艰。据介绍,在近五年内,当地已经有80家报亭关门。今年,到目前为止也倒闭了25家。

对于马拉加报亭业的困境,当地一些业主在采访中介绍说,除了人们阅读习惯的改变,导致报纸销量变低以外,华人百元店的竞争也是将当地报亭逼入困境的重要原因。对此,有业主介绍说,不少报亭可以销售的商品,在华人百元店内也有销售。可小小报亭,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与百元店进行竞争的。

面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指责,华人百元店在一些社会问题上,已经屡屡被当地人给扣上了“黑锅”,成为相关社会问题的无辜“背书”者。可实际上,华人百元店只是因为简单的经营关系,就被“强制”卷入问题的“旋涡”代人受过。

 

“避重就轻”为哪般?

 

其实,无论是涂鸦问题,还是传统街头报亭的衰落,都是另有其重要原因的。对于街头涂鸦,首先要怪罪的应是那些肆意在公共建筑上乱涂乱画的人,而不是他们购买涂料的商家。此外,由于信息网络的发展,手机的更新换代,人们阅读的习惯,以及获取新闻资讯的渠道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也直接造成了传统街头报亭的萧条。可一些西班牙从业者不仅无视这些,反而将抱怨投向了经营范围本来就和他们没有多少重叠的华人百元店。这就不免让华人感到有些奇怪了。

对于一些西班牙人在相关社会问题上“避重就轻”,“栽赃”华人商家的现象,旅西华人实际上并不陌生。早在很多年前,华人食品店,包括那些兼营食品的华人百元店,就曾被指责是“青少年街头酗酒”问题的“元凶”。

“青少年酗酒”问题及其衍生出来的一系列社会现象,一直以来始终是社会有关方面和媒体所关注的重点,同时这些问题也是西班牙各级政府和执法机构一直致力于解决的重要社会问题。对于青少年酗酒,以及深夜在街头豪饮闹事等行为,西班牙社会不仅将其视为一种社会治安问题,更认为这种行为会使年青的一代,失去梦想和奋斗精神,最终影响到西班牙社会的未来。

 在如此严重社会问题的背后,有着其深刻和复杂的原因。然而,很多西班牙人,尤其是媒体,却将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给归罪到了华人商家的身上。诚然,那些违规售酒的华人为了蝇头小利,触及到了西班牙社会的最痛处,但就此将问题的全部归于华人店主是非常不公的。对此,就连一些西班牙人也有着清醒的认识。

几年前,在华人食品店因违规售酒问题而为“千夫所指”的情况下,就曾有西班牙人在媒体上发文指出,现在西班牙社会把青年人的街头酗酒问题都归结到了华人食品店身上,而那些放任孩子们夜出酗酒的家长们,不但没有受到指责,反而以华人食品店违法售酒的受害者身份,出现在媒体的镜头前,这岂不是莫大的讽刺?从西班牙读者的这一观点来看,西班牙社会对青少年酗酒问题还是有理性分析的。

那么,无论是早就被归罪的华人食品店,还是今天屡屡被“扣上黑锅”的华人百元店,为何会轻易地成为一些西班牙社会问题的“替罪羊”呢?答案就是对移民的排斥。

在西班牙,多年以来,面对社会的高失业率问题,医疗等社会福利不足问题,整个移民群体往往都会被“背书”成为引起这些问题的根源。那些有关外来移民侵占社会资源,夺走西班牙人工作机会的指责,与华人商家如今被扣上的“黑锅”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一些西班牙商家现在“避重就轻”,不去追究问题的主要根源,反而将责任归于仅仅只有商业关系的华人商家头上,就是出于一种排斥性心理。

 

遭“背书”了怎么办?

 

一直以来,旅西华人通常都是“关起门来做生意”,“两耳不闻窗外事”。这种与西班牙当地社会相对隔阂状况,给一些“扣黑锅”的人创造了“泼脏水”和广为抹黑的条件。为此华人蒙冤后,或是在平时,就应该主动出击,通过各种途径,向当地社会正确而有效地展示和宣传自己,达到“让谣言止于公开”的效果。如果西班牙当地社会能够全面而正确地了解旅西华人群体,以及华人商家,那么许多的污蔑和误解也就不会产生了。

现在,面对西班牙社会上的一些人对华人商家“没有问题,也要找出甚至是编出问题”的“找茬”态度,华人从业者更要在经营等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切实按照西班牙的法律法规去做事。只有充分的遵规守纪,才能“真金不怕火炼”,才能有效地避免授人以柄。

 此外,如果大家理性分析和看待华人所遇到的种种遭受排斥的事件,大家就会发现,各种归罪和指责,实际上是近些年来才开始多了起来。在过去,华人一开始落户西班牙求发展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可近些年,随着华人商家的不断拓展,当地西班牙人对华人的恐惧与反感也开始与日俱增。于是乎,各种针对华人具有排外性质的事件相继发生了。如此,大家在大力反击各种“扣黑锅”事件的同时,也要反思一下,为什么西班牙当地社会上一些人的态度会慢慢地发生了转变。

现在,对于旅西华人的发展和壮大,许多西班牙人将其视为一种威胁。于是乎,过去不在意,或是不注意的事,现在就成了大事;过去他们可以宽容和坦然面对的事情,现在就要变得反感和排斥了。对此,大多数华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社会环境的变化。大家依然在凭着中国产品的天然“成本优势”,以廉价竞争模式为利器,在西班牙不断拓展。而这不可避免地要加剧西班牙相关行业中的竞争,威胁到很大一批当地人的生存。另外,除了低价竞争以外,不少华人还对西班牙的相关法规和游戏规则视而不见,甚至见利忘义,违法犯罪。如此,西班牙人自然是怨言多多,而接下来的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反对、排斥和敌意了。

由此,对于华人商家频频为西班牙社会问题“背书”的状况,华人除了大力维权以外,还要反思自己的发展模式,努力与西班牙当地社会形成一种互利双赢、和谐共存、共谋发展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改变目前所处的不利局面,消除一些西班牙人的排斥和敌意,为自己创造一个有利的生存和发展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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