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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Wei”行动 真相谁与说——关于2009年“WEI”行动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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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2月19日,西班牙劳工部公布数字,2008年购买老板保险的中国人数目在过去的一年中增长了3504人,华人老板总数超过27000人。

  2009年西班牙财政部宣布:西班牙有4万家零售企业倒闭,4984家企业宣布破产。

  西班牙《世界报》载文指出,“华人是西班牙经济危机的受益者”。

  2008年之后,西班牙针对华人的各种大检查明显增加,巴塞罗那尤甚。

  2008年4月13日《EL PERIODICO》消息:巴塞罗那警察在四家中国人的商店和仓库查获中国假货10万件,总价值3700万欧元;

  2008年4月13日《El Periodico》消息:4月10,巴塞罗那和巴达罗那警方联手出击,在两座城市检查了4家中国人商店,查获20万件中国生产的假货,总价值达3700万欧元,共有8名中国人遭逮捕。

  2008年6月19日《欧洲通讯社》消息:巴塞罗那海关查获5个集装箱的假冒服装和鞋子,价值超过1500万欧元。

  2008年8月1日《El Peridico》报道:巴塞罗那海关和税务部门在巴塞罗那港截获了一个伪造名牌产品的货柜,专家估计,这些伪造商品价值在250万欧元以上。

  2008年8月14日《国家报》报道:巴塞罗那警察在Eixample 一家华人服装批发店查获6500条伪造的名牌裤子。

  2009年5月7日《拓展报》报道:巴塞罗那警方在Montgat一个华人商店查封了价值800万欧元的假冒商品。

  2009年2月5日《欧洲通讯社》消息:巴塞罗那警方本周二在3家中国商店查出走私商品。

  2009年5月7日《拓展报》消息:巴塞罗那警方日前查封了一个中国人经营的商店,近800万欧元的假冒名牌奢侈品被查封,1名中国人被逮捕。

  ……

  经济矛盾的加剧是“WEI”行动发生的真正原因。一篇华文媒体的报道记录了wei行动发生时的情景:“荷装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将里面所有人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拷上手铐,用枪顶住他们,强制性进行搜查,再一个个押上警车。记者在现场亲眼目睹侨胞一个个被带走的情景,每当一个华人被警察带走时,围观的西班牙人都会一齐拍手称快,嘴里高声地喊着‘坏蛋!我们赢了!坏蛋!我们赢了!’”

  “请愿”的结果

  2009年6月23日上午9时30分,300多华人在巴塞罗那Passeig Joan 大街43号的加泰罗尼亚自治区内政部门口和平请愿,向内政部讨说法。

  请愿代表们重申,“中国移民不是黑社会,华人也不都是黑社会成员”,“西媒体不能以偏概全,全盘否定华人的贡献和形象,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扣在华人的身上”。数十年来,“中国移民不是黑社会”,永远是华人领袖的“口头禅”;“西媒体不能以偏概全,全盘否定华人的贡献和形象”,也永远是华人领袖的“政治口号”。高举这两面大旗,侨领们无往而不胜。每一次的斗争都能取得辉煌成就,政府满意,侨胞们高兴。

  当日,《侨声报》在题为“我们不是黑社会”的报道中宣布“反击效果立竿见影;当日下午,内政部即发出书面通报,正华人形象”(2009.6.29《欧洲侨声报》“重点报道”)。随后侨团代表在领事馆的“侨情发布会”说:“善后工作进一步落实,并得到了市政府的支持。MATARO政府承诺,为居无定所的和没有饭吃的工人提供帮助,并请不管有没有身份的华人放心,会让衣工厂尽快启封“……

  其实,侨胞们要的“说法”是想知道为什么警方要用“WEI行动对付手无寸铁的侨胞”?但是没有人给“说法”。所谓“立竿见影”只是华人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加泰罗尼亚警方根本不予理会,不管你是“黑社会”,还是“白社会”,他们照样抓人。

  2009年11月24日,就在人们沾沾自喜,期待道歉,恢复名誉之时,加泰罗尼亚警察局宣布MATARO大检查之后的又一轮大检查开始,行动代号延续上一次的“WEI”之名,叫做“Operacion Wey”行动。此次大检查首当其冲的是巴塞罗那一家知名华人律师楼,该律师楼负责人是“6.23”和平请愿活动的积极组织者和参与者,三名负责人被逮捕。

  “Operacion Wey”行动的受害者涉及在此律师楼做帐的400家华人企业。帐目被警方全部运走,业主们忧心忡忡,他们四处奔走呼号,但再无人理会。在这些无辜的华人心里,感到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绝望!

  “谁败谁胜”

  2013年5月31日,西班牙某华文报刊载了一篇题为《巴塞罗那“WEI”行动以惨败告终》的文章。作者在文中说“巴塞罗那WEI行动惨败”是引用了当地媒体的话,理由是:当初,“WEI”行动对72家华人衣工厂进行了大规模搜捕行动,有77人被捕,警方对他们发出了多达100多项的指控。可是四年已经过去,执法部门极其失望地发现他们对所谓华人“黑帮”的众多指控都缺乏证据。在法官所下令逮捕的一百多名华人中只有几个人被最终控罪,而其余的人都被取消指控。如此冷冷清清的结果,与当初轰轰烈烈的打击声势相去甚远。

  2015年12月初,巴塞罗那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判决,只有3人被判有罪,并且刑期只有3年半。对这样的结果,加泰罗尼亚人民党认为:这些人犯被释放不符合法律。对其中无身份者必须执行《移民法》,警方应将他们移交给西班牙国家警察局,依照法律开启驱逐和处罚条例(《欧洲新闻社》消息)。

  2016年1月4日,西班牙一华文媒体发表了《“WEI”行动终审仅3人获刑 沉冤华人历时6年终得雪》的文章;2016年1月18日,另一华文媒体刊载文章,称《”WEI”行动历经6年 尘埃落定》。

  看西班牙媒体“惨败告终”的消息,再看华文媒体“沉冤昭雪”“尘埃落定”“一切罪名烟消云散”的华丽辞藻,人们以为一定是巴塞罗那华人胜利了。

  “WEI”行动的结果,华人真的胜利了吗?

  在西班牙华文媒体记者采访原律师楼负责人张先生的文章中,有一段对话耐人寻味。

  记者问:“这次事件对您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答:“无端被指控成‘黑社会”、‘蛇头’等恶名,被无端收监8个月、个人资产遭审查、被电话跟踪、不仅受到西班牙社会的指责,而且被许多不明真相的侨胞所误解;律师楼当时的所有客户全部流失,损失惨重”。

  张先生最后还有这么一段话:“巴塞罗那法院在今年(2015年)12月初的终极判决中指出,一起重大案件仅依靠两名证人来办案,而没有对实际情况深入调查和挖掘,就倾其全城兵力发动wei行动,还对我们事务所采取粗暴的搜查方式。西班牙社会不是一个法制国家吗?八个多月的冤屈和六年多的精神损失,谁会向我们道歉?谁会为我们买单?我在等,我在纠结,希望西班牙司法部门能够最终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但一切都已经结束。没有人向他道歉?也没有人为他买单?显然,他非常无奈。事实上,对于华人来说,根本没有赢,他们不可能赢。“WEI”行动对MATARO华人的打击是极其严重的,华人车衣业从此开始凋零,很多华人被迫流离失所,一些人从此一蹶不振。

  “WEI”行动的赢家是加泰罗尼亚的政治家。在西班牙经济每况愈下的情况下,他们当机立断,抢在马德里之前,率先把经济衰退之祸转嫁华人,缓解了政府与老百姓之间的矛盾,赢得了选票。

  对于他们来说,“WEI”行动的结果并不重要,他们本来就是在拍一部“警匪片”,有没有“匪”没关系,只要演好就好。当“WEI”行动大幕落下,参与者各有斩获,政客们得了民心,华人演员也获得大奖,大家弹冠相庆,皆大欢喜。

  不是“梁子”

  “ 一个难解的‘梁子’”“横梗在华人与当地警方、媒体之间的‘梁子’又该怎样解开?”……《“梁子”已经结下?巴塞“WEI”行动余音绕梁》一文多次提到“梁子”,我不赞同“梁子”之说。

  什么叫“梁子”?《新华词典》是这样注释的,北方地区江湖黑话,原指结了死仇,后泛指恩怨。说到底,“梁子”是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不是民间与政府之间的矛盾纠葛。把“WEI”行动说成是华人与当地政府、警察之间的“梁子”,显然是不当的。

  我想,我们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华侨华人只是沦落天涯的“移民”,与主流社会是不同概念,两者本来就不具“平等性”。把“WEI”行动视为警方与华人的“梁子”,那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

  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随着华侨华人数量的增加和经济实力的提高,华侨华人与主流社会的矛盾开始不断增加。1996年西班牙社会掀起了“过期食品”的风波,重创了中餐业;2002年在MATARO开展的“封查风暴”,60多家华人制衣厂被查,其中30多家被关;2004年埃尔切的“火烧中国鞋”事件更是震惊全球;2006年巴塞罗那TRAFALGAR华商店铺再遭查封……华文媒体一次又一次发出了西班牙“排华”“反华”警报。

  其实,所有华侨华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食品卫生问题”、“假冒伪劣商品问题”、“盗版问题”、“营业执照问题”、“黑工问题”、“偷税问题”……只要你了解了警方发出的那些“指控”,你就会明白这些都不是“梁子”,不是“排华,也不是“反华”,而是西班牙国家的法律法规,是经济活动的“游戏规则”。

  法律法规不是“梁子”,“游戏规则”也不是“梁子”。 

  谁在误导华人

  2008年9月,西班牙某华文媒体上刊出了一篇文章“华文媒体应走出负面报道的误区”。文章说,“一直以来,无论是西班牙主流媒体还是华人媒体,对西班牙华人社会的报道大多是负面的,好的东西报道的几乎很少,华人不是被偷,被抢,就是售假,贩假被查处了等等”,它提出“华文媒体应该传播华人正面、积极的声音”。这话听起来不错,但是什么是正面?什么是积极的声音呢?

  所谓“走出负面报道的误区”,其实是个伪命题,“似是而非”,实际上是对侨胞的“误导”。把“违法经营”说成是“冒险精神”,把“执法检查”说成是“排外反华”……他们把假话、空话当成了“正面”宣传,《“WEI”行动以惨败告终》、《“WEI”行动终审 沉冤华人历时6年终得雪》之类的文章就是一个典型。

  明明是华人惨遭不幸,偏偏说是“WEI行动惨败”;明明是华人“冤情无处申诉”,偏偏说是“沉冤已昭雪”;明明是华人蒙受了巨大劫难,流离失所,沦落街头,偏偏说是“嘉泰执法机构败得灰头土脸,颜面扫地”;明明是华人要“说法”,要道歉,却被说成是警方不服,“利用媒体和有关司法程序为“WEI”行动翻案”……

  “偷换概念”、“转移话题”、“颠倒黑白”是一些人的本事。“WEI”行动发生后,他们不是依据法律,追究真相,维护华人的正当权益,而是一再向政府声明“我们不是黑社会”。其实华人本意是抗议警察的暴力执法,并不是声明“我们不是黑社会”。每一次华人“请愿”的结果都一样,“丧事”被办成了“喜事”。“避实就虚”,“避重就轻”,“自欺欺人”,这种方法“屡试不爽”,已经成了侨领和媒体展示“正能量”的一种“套路”。

  在异国他乡生活艰难,华人需要正确对待自身的问题。只有“警钟长鸣”,“直面问题”,我们才能“安居乐业”;任何“弄虚作假”,“粉饰太平”的做法都是危害华人社会的。

  华人社会需要真话,真话才是“正面、积极的声音”。

  应该记取的教训

  我问MATARO华人纺织协会会长“你抗议什么?”他回答“把服装厂和按摩院及色情按摩混在一起写,怎么都觉得不妥”。我赞同他的“不妥”的意见,这样写,确实“太难听了”,让华人很没“面子”。但是,我认为这不应该是根本问题,对于加泰罗尼亚华人而言,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从“WEI”行动中吸取教训。

  文章作者其实也是想表达这样一种愿望,文章本是想表达这样一种意思,“WEI行动给巴塞罗那华人衣工厂行业,给整个旅西华人群体带来了经济和名誉上的巨大伤害,现在这种伤害依然在继续……华人怎么办?如果我们自己不团结起来,发出声音,谁替我们主持公道?!”“华人怎么办?谁替我们主持公道?”的呐喊振聋发聩,值得我们所有人思考。

  “华人怎么办?”在我看来,我们最需要的就是遵守西班牙国家的法律、法规,遵守商业经济最基本的“游戏规则”。对于华人社会来说,如想避免“WEI”行动的再次发生,出路就是“融入”和“守法”。 

  今天的华人社会已经“今非昔比”。随着祖国的强大,华人的社会地位已经大大提高;经过几十年的艰难拼搏,华人的经济实力也已经不可小觑;新一代的华人正在成长,我们完全有能力构建一个“和谐”的生活环境。

  “谁替我们主持公道?”事实上,不会有人能替你主持公道,千万不要轻信一些人廉价的“诺言”。《国际歌》有句话说得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想,旅西华人也一样,要创造我们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WEI”行动已经过去七年,世界经济崭新的时代已经来临,阳光在前! MATARO华人应该走出“WEI”的阴霾,我们都应该走出“WEI”行动的阴霾。

巴塞罗那孔子文化学校  麻卓民

  2016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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